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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월 16일 谈论 第二个梦
引用 第二个梦 4월 12일 是该做点什么了一个身在美国的大学同学,在上一篇的评论中质问我这个愤怒的青年,问我除了整日酗酒发牢骚之外,为祖国做了点什么。这个问题让我汗颜,回头想想,我做得的确很不够。每日坐在格子间里上网聊天,写文件开会打电话,确实没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上个星期的某一天,我与同事们谈起应该做一些善事的问题,首先我告诉他们,打算每天坚持给地铁通道里的那些乞讨者几元钱,可能他们因为我这几块钱就能摆脱一天的饥饿,而同事告诉我,别看那些乞丐衣衫褴褛,他们大都可都是有钱的主儿;接着我又说,那日上班路上看见一辆献血车,打算去献血,他们又告诉我献血固然不错,可是现在的血液管理非常混乱,小心献完一次血染上了爱滋;最后我说,可以考虑给希望工程捐一些钱,而他们又说,你捐的钱,恐怕一个子儿也落不到孩子的身上,只怕成了政府官员们公款挥霍的资金……
听了这些,我有些默然。而同事们对我这种献爱心的热情产生了深深的怀疑,直接了当地问我:“你丫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损了阴德了?”听到这句话,我忽然想起鲁迅那句经典语录:“我想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猜测国人。”
不管怎样,这好事我还真是要做定了!目前初步的打算是,从5月开始每月拿出500元资助困难学生读书,听说有那种直接与贫困学生取得联系,把钱直接汇给他们的捐助方式,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行得通。 我想我还是个愤青许久没有在这里写什么了。因为最近工作比较忙,自己也比较注意控制饮酒,所以在每日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然后又没有酒精的刺激,实在是没有什么激情去写点什么。
今天不一样,加班加到了将近凌晨2点,回到家中毫无睡意。无聊之中看了看校友录,看到一个高中同学对我愤怒声讨社会不公的发言明显流露出了内心深处的不屑,简单的说,在他看来,让自己“先富起来”远远要比关心那些“底层阶层”要重要的多,也有意义的多。
老实说,我对这样的言论有些愤怒。愤怒的原因首先在于,这样在我看来无耻而又冷血的言论,竟然出自于一个养尊处优,一个对这个社会应当负有更重要责任的人的身上,更重要的是此人一贯极端自卑而又自负,离开了新疆便以身为新疆人为耻,进了外企便以身为中国人为耻,来了北京便以地处北方荒蛮为耻。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在接触那些诸如摩根,高盛或者四大里的那些中国内地藉的员工,无论从刚刚进入公司的菜鸟,到高级别的执行董事,为何一张口便是中英文夹杂。要说你是初来中国的真洋鬼子,或者为发展国际共产主义在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呆久了,说英文已然成了习惯,那有情可源;要说你是香港那帮深受殖民地教育毒害、回到祖国怀抱不久的家伙,普通话说得比英文还难懂,那也有情可源;可你是土生土张的中国人,从娘胎里蹦出来没多久,就跟着黄皮肤黑头发的中国爹娘咿咿呀呀地学说“爸爸妈妈”,而不是“mother,father”,我就不信把办公室说成“office”,把钱说成“money”,把开会说成“conference”,把借贷说成“loan”,把团队说成“team”,会让你的语言能更加流畅多少,会让你的表达精确多少?
更不让我明白的,就是这帮享受了中国稀缺的教育资源,获取了优渥的生活的人们,还要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冷漠轻蔑地注视着身边那些不幸的同胞们。在它们看来,自己能有今天,完全是个人奋斗的结果,那些生活在底层苦苦为生计挣扎的人们,不过是无能和愚昧的象征。这是一种兽类的思维方式。相对于其表现出来的温文尔雅,这绝对是一种绝妙的讽刺,同时也更是中国教育的莫大悲哀。
曾经有人这么为它们辩解:"我爱祖国,但祖国爱我么?"仿佛这个政府对你的略微不公,便是你丧失人性的充分理由。我不否认目前的政府有那么多恶的地方,但是作为一个有起码人类良知的人,绝不会因为莫名其妙地被当街罚款20元,而去作了汉奸。关心,关注,关怀你身边那些不幸的人,是一个人最起码的道德,这份责任,并不会因为你的财富、地位或者思想的不同而有所减轻。
现在的国人,的确是人情比纸薄,人与人之间充满了猜忌、防范和仇恨。每个人都不惜从最坏的角度去揣摩别人的想法,这是一种令人难以言状的悲哀。但是我始终相信,人毕竟不能下作到禽兽一般,面对那些与你同文同种、同声同色的同胞,施以援手,是一种来自于人类良知深处的呼唤。当这种呼唤在内心响起的时候,请不要用邪恶的声音覆盖它。 4월 1일 4月1日4月1日,今天是周末,本来昨晚上玩游戏玩到深夜然后才睡,可没想到早晨9点时分便有同事说需要去办公室加班。很久不加班了,这样的一个慵懒的早晨让人早起穿戴整齐然后坐在办公桌前写文件,实在是一件极其的痛苦的事情。但是,毕竟,工作是非常重要的,在周末的早晨起床然后去工作,有一种大义懔然,忍辱负重,舍我其谁的感觉。那种感觉还是蛮好的。
其实工作并不多,用不了半个小时就搞定了。当我从楼里走出来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今天的工作让我有了意外的收获,那就是周末的一天竟然可以这么长。原来每到周六日,我非要睡到中午一两点才醒,而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以前的我一直错过了这两天的上午。
今天是4月1日,三年前的今天,一个我颇为激赏的香港艺人用异常决绝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的名字叫张国荣。周五在去上班的路上,坐在出租车里,静静地听着广播里纪念哥哥的专题节目,让我突然想起了这个人。知道今天我突然才发现这个以前我一直认为女里女气,有点让人厌恶的家伙,在电影里的确是一个伟大的人物。
张国荣,最早接触他的电影,那是《倩女幽魂》,这部沿袭中国传统才子佳人故事的作品,一口气拍了三部,但是每一部都让我觉得经典。前几天还专门去碟店买了一套《倩女幽魂》的套碟,以为收藏。里面的宁采臣,生活在一个善恶难辩的疯狂世界里,演绎了一段段简单而又真挚的爱情故事。在我看来,这三部电影,真真是代表了香港电影在其全盛时期的一个风貌。
但是,让我对张国荣真正有所好感的,还是那部《霸王别姬》,这部充满京味和历史沧桑的电影,真是让我百看不厌。它不仅超脱了影片所描写的故事本身,更是让人对中国这近一百年的历史有所深思。“不疯魔,不成活”,这六个字形容电影和生活中的张国荣,那真是恰到好处啊。
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谨以此纪念亲爱的哥哥。 3월 16일 我是一个猥琐的人今天看了一部非常猥琐的日本情色片,它的名字叫《堕落东京》。
剧中的黑社会老大与他召来的妓女聊天的时候,一日24小时都戴着黑色墨镜的那个老大,在喝了若干瓶啤酒,吸了若干颗粒毒品之后,心平气和地问那个妓女:“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那么多年,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道理是颠扑不灭,永远正确的?”
妓女想了想,喃喃地回答:“唯一让我不再怀疑的,就是我是一个一无所长的人。”
那个男人沉默了片刻,静静地说:“我已经四十多岁了,我做过很多事情。但过去的事情让我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我是一个猥琐的人。”
影片没有辜负男人的判断。那个男人让妓女做出了种种让人难以想象的猥亵和淫荡的事情之后,我作为一个看客,渐渐在男人那仿佛被浆糊糊住了的脸上读出了“猥琐”二字。
当然,在妓女受尽了种种屈辱,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男人冲上前去,冷漠地鼓励她:“不要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这是一种逃避。”
3월 14일 一个人的生日今天,是某个人的生日。他从早晨朦朦胧胧地醒来,便陆陆续续地收到各种各样的生日的祝福,有一条条简单的短信,有一个个客客气气的电话,也有当面洋溢着笑容的祝福。他们仿佛在提醒他,若干年前的这一天,他降临于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然后他乱七八糟地活了这么些年,而他很有可能还会依然这样乱七八糟地继续活下去。
他曾经觉得这样的一天,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一天。小时候的他,每到这一天,身边的所有人都会尽量让他高兴,哪怕他作出了无比大的坏事,他们都会强忍住心头的怒火,在抽搐的脸上挤出一丝惨淡的笑容,让这个小混球高高兴兴地吹完蜡烛,吃完蛋糕,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
但是对于现在的他,平心而论,对这样的一个日子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一年365天,没有那一天是真正属于他的,即使在这一天。这个世界上每天有无数人降生,又有无数人死掉,这些生下和死掉的人都可以把这一天当作仅仅是属于他的一天,所以每当想到这里,他总会为自己年幼无知的想法感到一点恼火。
今天的他,分外的疲惫。中午时分,当他坐在电脑前昏昏欲睡的时候,远方的母亲给他打来了电话,带来了3000多公里以外的祝福,就连平时懒得跟他讲话的老爹,也破天荒地在电话里与他寒暄客套了两句。爹娘进而解释说,他们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打来电话,是因为如果要非常精确的计算,他就是在若干年前的这个时点上哭哭啼啼地来到这个世界的。他听了这话,方才恍然大悟为什么每到中午他便四肢慵懒,脑如浆糊,原来这是多年前被人强行惊扰留下的后遗症。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时分,这波澜不惊的一天终于来了一点小花样。他那已分手整整一年的女友来了电话,约他吃饭。他有些不太情愿地接受了邀请,来到了一个小餐馆和她各吃了一碗面条,然后送她回家。餐桌上和出租车上,她断断续续地讲述着自己最近苦闷的生活,他听得越来越困,几乎要坐着睡去。
终于回到了家,可才刚刚九点十分。这一天的经历,让他不自然地感觉到,今天好像真的应该是个大日子,是个要做点什么的日子,是个应该与平常略有不同的日子。这样想下去,他又想到了去纵酒狂欢,让自己在酒精的欺骗下变得疯狂而快乐,但是一想到明日起床时的痛苦,他又有些气馁。犹豫之间,一阵浓浓的困意袭来,简直让他不能自持。于是他终于决定,赶紧去洗个澡,然后睡觉。
是为某个人的生日。
3월 5일 奇特的出租车之旅这两天北京的天气都是那样的好,总让人有一觉醒来出门走走的冲动。今天睡到中午,懒洋洋地醒来,梳妆打扮之后走出家门去刨食,然后兴冲冲地跳进一辆出租车,准备巡游一下我朝都城。
但是当司机扭头问我去哪里的时候,我突然愣住了。原来我这一番冲动之下,竟然没有想到要去哪里,该去哪里,能去哪里。于是我对他说,就沿着东四环向北开吧,说不定走着走着我就知道车该停在哪里了。
大概是司机默默无闻地开了半天的车憋闷得不行,也许是我这样古怪的乘客他没怎么见过,反正这位司机以北京出租车司机所特有的能言,跟我聊起了大天。这位仁兄先是问我有没有女朋友,当我说没有时,便表现出让我厌倦而反感的莫名其妙。接着他开始不停的感叹肯定是我的条件太高,我实在是不想去解释我没有女友的原因,只是静静地听着他来回的嘘叹。大概是他觉得这独脚戏唱的是在无趣,便开始向我推荐多种他认为蛮不错的有限娱乐方式,比如逛公园,去京郊度假,我只好告诉他,除了上班和春节回家,我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去我家4公里半径以外的地方了。他听了之后只好默不做声。
大概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用好像想起了什么的口气对我说,你可以喝点小酒啊,反正他每日下班之后就要回家来点二锅头。我对他说,昨晚上我刚刚在酒吧里喝完了一瓶CHIVAS。于是,他继续的沉默了。
这次这位老兄真是不知不该说什么好了。这时我想起来,一位同事曾经跟我说沙子口那里有淘碟的地方,有很多世面上见不到的国外电影,于是我问他是否知道这个地方的准确方位。他说他不知,但是这显然引起了他继续谈论的兴趣,他对电影大发议论,口中念叨着诸如“看夜场很划算”、“中关村抱小孩的中年妇女”之类的东东,我十分悲哀地发现,他好像自认为已经找到我没有女朋友,深居简出并经常酗酒的原因了:原来我是一个热爱A片的色情狂。
对此我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但我确实不知如何解释我所谓的“淘碟”并不是想象的那样,更无法说明我所喜欢看的诸如《困惑的浪漫》、《拜访者Q》这类电影为何需要去“淘”方能得见,当然可能他也并不在乎是否有这样的解释和说明,对于一件不太好理解的事情,大多数人需要的是一个在他们理解范围之内的答案。
这时我有点恶作剧似的纠正他,哦不,我并不对那种简单而细致地描述两性成员之间活塞运动的电影感兴趣,我喜欢看的是愤怒声讨共产主义的电影。你看这样反对共产党的电影自然无法在一般的音像店里买到了。老兄赶紧扭过头来,像观赏尼斯湖水怪一样打量了我一阵,然后复又沉默。
车到女人街,我对他说,就停在这里好了。当我正付款准备下车的时候,司机终于期期艾艾地来了那么一句:“我说兄弟,你是不是有些抑郁啊。”
我抬脸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笑着说:“我说兄弟,你说了半天,好像就这句话说得有那么一点意思。”
看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我招手拦住另一辆,坐定之后对前面的司机同志说:“去红领巾桥,回家。” 3월 4일 美丽的星期六今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这个城市四处充满了春天的生机和躁动。
我的心情格外地好,尤其是在酒足饭饱,轻轻抚摸着肚腩,沐浴在阳光中的时候。
放上一首苍凉的《wish you were here》! 3월 1일 被迫进行体育运动自从03年我来到律师事务所之后,我的体重的上升趋势很快.不知为何,刚毕业后的半年,虽然那时候生活安逸,工作舒适,曾经创下过连续3个月在办公室里除了聊天打屁一件正事也没有的记录,但那时我的体重不增反降,但是到了现在这个律师事务所,加班成了家常便饭,神经紧张,工作忙碌,体重却增长的让我惊人!根据保守计算,04至05年两年之间,我的体重增长了20斤.
很长时间以来,我对我的体重并不是很在意,总是觉得男人嘛,增长才干和智慧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体重是否增长,那次而又次的东西.但是最近接连会了几个好几年没有见的朋友,他们见我的第一句话,便是"哎呀,你怎么胖成了这个样子?"...更有甚者,一个高中素以温文尔雅,言语温柔的女同学,见了我之后直呼我现在"脸大似盆"!唉,闻此言,那心中,真是洼凉洼凉地...
即使大如盆的脸,那也是要面子的,如此堕入肥胖的深渊,决不是我的本意.所以从2006年3月的第二日,我决定进行我最讨厌的体育运动.即使盆脸没有变化,那我也要将这盆脸变成结实的,有质地的,充满力量和凶悍的盆脸! 2월 27일 第三个梦一个早春的深夜,窗外春寒料峭,乍暖还寒。
被失眠折磨得几近发狂的我,烦躁地在小屋里逡巡,时而坐在电脑前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时而站在阳台上,望着昏黄的街灯,听着寥落的风声。这是个平静得逼人死亡的夜晚。
忽然屋里闯进一个人,表情狰狞而可怖,满脸脏汗,双唇神经质地不停抖动,细长的双手在空中不停舞动,很显然,他在试图向我描述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我缓缓欠起身,站在他面前,仔细端详。
许久,我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是在说,天很快就要亮了,明天的阳光将充满邪恶的毒刺,当黎明来临,阳光透过那单薄的玻璃,射进房间的一刹那,但凡是那些在暗夜里做下种种罪恶的人们,都将被这残暴的阳光碾成粉末……
他的声音透着摄人心魄的力量,让我的耳膜不寒而栗,让我对他那恐怖的预言深信不疑。我该怎么办?我声嘶力竭地向那人叫喊,用力摇晃着他的肩膀。我并不害怕死亡,甚至常常怀着窃喜和兴奋期待着灵魂飞腾,堕入无尽黑暗的那一刻,但是我害怕这毒辣阳光,它灼热,夺目,充满了愤怒的力量,它会在黑暗尽褪的一刻,嘶叫着炽烤我的皮囊,让我的身体在光明中溃烂腐朽……
这样的诅咒太可怕了。
来访者并没有让我失望。他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那液体的晶莹剔透让我第一眼看去便为之痴迷。我贪婪地舔了舔嘴唇,痴了一般地望着那瓶美丽的液体。
他嘴角扬着神秘的微笑,轻声告诉我,这是一瓶硫酸,将它均匀涂抹于你的脸庞,让你的面容在被阳光摧毁之前就变得溃烂无形,就可以避免灾祸。
啊!多么绝妙的主意!我激动地夺过小瓶,将那漂亮的液体倒在了我手掌上,然后双手在脸上细细摩擦。
耳边传来唏唏唆唆的声音,一团青白色的烟气透过指缝,从我的面庞蒸腾而起,小屋里顿时弥漫着皮肉焦糊的味道。啊,多么美妙的夜晚,我的面容和双手浸润在这透明的液体中,渐渐化作一摊骨血。实在无法形容那一刻美好的感觉,只是感到裹挟我多年的面具终于被去除,我伸长了脖子,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这时,窗外的世界开始变得明亮,太阳在栋栋野兽般的建筑物的掩映下,缓缓升起。我分明看见一束阳光带着温暖和愤怒,直直向我射去,我屏住呼吸,惊恐地望着它向我奔来。
溃烂的骨血在阳光的烘烤下,纷纷落在地板上。巨大的光明将我包围,我无助地望着自己的躯壳在光芒之中挣扎。飘荡着油脂的血液从毛孔里被挤了出来,肢体和躯干在滚烫的阳光之中变得越来越细小——它们是在萎缩,在熔化,在消亡。
我惶恐地尖叫,不知所措。
忽然,我仿佛从那副皮囊中抽身而出,轻轻地飘了起来,而眼下的躯壳仍在阳光的挤压下噼啪作响,渐渐溃烂,渐渐干瘪,渐渐化作一团无足轻重的粉末,在肮脏的空气中飞扬开去。
随即我迅速地下落,让我颤栗的光明在眼前渐渐消逝,令人无比厌恶的世界化作无边的黑暗,紧紧地包围着我。
啊,原来美梦成真。 2월 9일 啊海军STOA的音乐一向不为我所喜,因为它太明亮,太清澈,听起来不像是阴沉的暗流,更像是奔流的小溪。但是当我临睡之前漫无目的地打开播放器,音箱里响起来这首《i held the moon》,突然让我感到心中一阵颤动,似一抹阳光在我眼前闪过。
最近的心情还算不错,工作上渐渐忙碌了起来,让我仿佛又看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虽然依然困惑,依然迷茫,但是总算找到了麻醉自己的理由和借口。
晚上看了一部很老的电影,美国人拍的《虎虎虎》,煞是好看,让我想起了以前痴迷于舰艇的时候。很小的时候便喜欢海军,喜欢一艘艘看起来威武非常的军舰,可惜的是在我生长的这个国家,海军似乎从来就没有成为被重视的军种,虽然这个国家有数千公里的海岸线,但是我的民族同胞们从来都将自己看作是典型的大陆民族,从自视为“中央帝国”开始直到现在,人们只是重视陆军的力量,很少想到去征服位于自己身边那浩瀚的海洋。
在网上搜索了半天海战游戏,毫无所获,本来冲天的热情无疾而终。 2월 7일 无题年过完了,吃喝饕餮,纵情声色而已.临走前一天晚上和同学们在酒吧里喝到烂醉,然后第二天昏昏沉沉地爬上飞机,回到了北京.
很久没有写什么了,但其实直到现在还不知道有什么可写.但每天来这里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所以还是坚持写下一些废话.
最近北京终于下了一场雪,似乎很大,第二天出门,外面银装素裹,天空如刚刚洗过一样碧蓝,空气清爽,行走在这样的环境中,感觉甚是美妙.
新的一年的工作由此正式开始,然后周而复始般的电话会,起草文件和各种各样的案头工作.想想已经有些麻木,但又隐隐有种渐渐成为熟练工种后的舒适,不知是应为此而悲哀还是庆幸.
这就是2006年的春节,以及春节以后的那些日子. 1월 25일 何期百炼钢,化作绕指柔明天就要乘风归去了,回到我的家乡,回到一个叫做新疆的地方。想起1999年那年,我第一次离家来到北京,被学校分在了一个鸟到处拉屎的昌平园,那个秋天和冬天可真是想家啊,一个人晚上上完自习,走在街灯之下,幽幽暗暗,恍恍惚惚,不知不觉便想起了乌鲁木齐。后来千辛万苦买到了火车票,在期末考试的教室里,想家已经想得无心做题,恨不能赶紧冲出这个破园子,冲向西客站,冲进火车里。
2005年的一切基本算是尘埃落定,这一年不好也不坏,乏善可陈。现在反复思索回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受,真是不知如何形容。就好像肚子饿了要去吃饭,脑袋困了要去睡觉一般,没有令人激动的期待,也没有近乡情怯的烦恼。这样的回家,更多的是为了父母,为了让他们在企盼了一年之后,最终满足那个儿女绕膝,阖家团圆的愿望。
今天北京的天气真好,好得让人产生了某种错觉——仿佛现在不是冬天,而是美丽的深秋。明媚的阳光下,行人如梭,车流交织,这个国家的首都荡漾着国泰民安的繁荣景象。而我身在这肃杀的阳光之下,却常常感觉自己如行尸走肉一般,不知何处是皈依,不知何处是栖所。
想到这里,我终于不得不承认,我变了。性格、思想还有生活的方式,都潜移默化地发生了改变,真所谓何期百炼钢,化作绕指柔啊。 1월 18일 英特纳雄纳尔,就一定要实现!《国际歌》,法国欧仁·鲍狄埃作词,狄盖特作曲。
大学时一个喜欢摇滚的同学,曾经在破陋的宿舍里时常抱着吉他引吭高歌。某一次当我出神地注视着他高歌时嘴中的小舌头的时候,他突然合上嘴吧,楞楞地问我:“你不觉得《国际歌》就是一首最好的摇滚乐么?”
当时我对《国际歌》的理解,仅仅局限于电视里共产党开会时,在这首歌的伴奏中,镰刀铁锤徽章下一个个慈眉善面老头。我没想到一直被我所蔑视的“摇滚乐”,这种被中学历史教科书宣判为“垄断资本主义垂死挣扎在社会文化层面的最终反映”,竟然能与“伟大、光荣、正确”的党联系起来,竟然能与所谓人类的终极梦想联系起来。
于是我茫然地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位同学看着我,眼神中涌动着莫名的冲动,然后又声嘶力竭地唱起这首唐朝乐队的《国际歌》。
唐朝,或者说唐朝乐队,那是我年少时接触的第二支中国摇滚乐队。第一支是黑豹,他们让我在每个烂醉的K歌之夜,还不忘记昏昏沉沉地吼一声《无地自容》。而对于这唐朝,我却有更复杂的情感,在买下他们的专辑的时候,上面隐隐约约印着这样的词句:“当你买下这张专辑的时候,谢谢你对中国新音乐的支持……”
年幼的我,不知道所谓“中国新音乐”到底是什么,就像鲁迅笔下的阿Q不知道革命党人为何一身白盔白甲一样。当我仔细聆听专辑中的《月问》、《九歌》的时候,我才隐隐觉得,唐朝,和她这些音乐,就像是三千多年前那个老愤青屈原一样,充满了“举世皆浊唯我独清,举世皆醉唯我独醒”的孤愤!
当我今天再次听到唐朝的《国际歌》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为何那个大学同学把《国际歌》列作摇滚乐,为何中国摇滚从这样一首被歪曲许久的音乐获得了灵感。
这是一首燃烧着愤怒火焰的歌,充满了对“旧世界”的仇恨,充满了对“新世界”的豪情。
于是我理解了。
我明白了为什么60年代巴黎街头的少年一边吸着大麻,一边高举着毛泽东的头像,声嘶力竭地怒吼;
我明白了为什么那些下岗职工、失地农民在人民公仆面前静坐的时候,口中轻轻吟唱着这首歌;
我明白了为什么这是一支注定属于革命,属于理想的音乐。 1월 17일 第二个梦午夜的都市,黑暗如鬼魅一般四处游走,空气中散发着酒后呕吐物和劣质香水混合的味道,恶魔的欲念在人们的脑中疯了似的滋长。
鲜血和眼泪,永远是魔鬼眼里最廉价的东西。
一辆破旧的出租车在黑暗蜿蜒的公路上行驶,在钢铁和混凝土的森林中穿行。汽车的后座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女人,还有一个是男人。
女人端坐于旁,神态如古图上的仕女一般恬静安然。男人侧身伏在女人的腿上,脊背轻轻颤动,呜咽之声缓缓响起。
夜幕下的这座城市,在黑暗中随着这暗自饮泣的声音,慢慢腐烂。
它吞吐的湿浊空气,透过车窗扑打过来,却又化作一粒混浊的水滴,轻轻抚过男人的面庞,滑落下来。
不,这不是一滴,男人的脸上早已挂满了浊水,两只黑色的泉眼还在汩汩流淌,细细的水流在脸上汪洋恣肆,四处奔涌,被车外霓虹灯照去,泛起点点光芒。黑暗中轻声的啜泣,伴随着汽车隆隆作响的声音,一路响起。
男人的眼前一片昏暗。女人腿上穿来的体温,让自己体味到曾经拥有过温暖。眼前的这个美艳女人,几个小时之前,就像自己现在这样,流着痛心的泪,面容哀戚,轻轻地张开双臂,望着自己,绝望地呼喊着“亲爱的,回到我的身边吧……”
背叛,可耻的背叛让男人从来没有像那一刻如此痛恨自己的皮囊和灵魂。那一刻男人的溃疚和悔恨,如奔涌的潮水,从心中喷薄而出。他挥起双臂,紧紧地抱住女人娇弱的身体,他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回到了她的身边,内心的耻辱和痛苦,好像已经被紧紧贴着的温暖慢慢融化。此刻的男人,好像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北方小屋,在闪闪烛光之中望着唯一可以依靠的母亲,轻轻呼唤着她的名字。
然而男人和女人都错了。背叛的罪孽决不会如此轻易的被宽恕,而被背叛的仇恨,也不会简单的消失。邪灵附身般的女人,带着苦苦哀求的男人,来到那个引诱男人的女人身边。
她们用尽内心的仇恨谈笑风生,漆黑的夜色掩不住她们心底的愤怒。被背叛的女人,让引诱男人背叛的女人,去打那个背叛她的男人。她照做了,不知这一记记凶狠的耳光,是宣泄别人的仇恨,还是在抒发自己的愤懑。她只记得,每当她将一记狠狠的耳光闪向他的时候,每当她恶狠狠地问“舒不舒服”的时候,眼前的这个男人,轻轻呻吟,脸上时而闪烁着茫然的哀伤,时而充满了赎罪时的痴迷。
痛苦的呻吟持续了好久。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随着刚才向他张开双臂的女人走了,他们踏上了一辆破旧的出租车,缓缓而去。
撕心裂肺的哭泣,随即在这辆在夜色下摇摇摆摆的小车里,幽幽地响起。
司机紧张地窥视着他的身后,不时揣测着这伏在女人腿上哭泣的男人,时而又不经意间瞥见男人身旁那似乎了无生气的女人。他烦燥地点燃一颗香烟,廉价而浓烈的烟草味驱散了心中的憋闷,仿佛他现在没有载任何人,就像他无数次在这个时间里做的事情一样,只是自己在深夜的都市里漫无边际的独行。
但身后男人的哭声,最终还是赶走了他的错觉。这听起来痛彻心扉的哭声好像渐渐大了起来,越来越近地萦绕于耳边,甚至与身边的其他声音连成了一片,令人恻然的哭泣俨然成为脑海里唯一的绝响。这哭声,虽然听起来依然那样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悲伤,但他还是从中听出了些许绝望,这是一种同样难以抑制的绝望。这份绝望在哭泣声中渐渐发酵,慢慢膨胀,让男人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肢体被撕裂的声音,如野兽被锉骨扬灰时发出的哀号一般,令人心惊。
司机有些慌乱,赶紧回头望了一眼:男人依然将双臂伏在女人的腿上,而挂满泪水的脸直直扬起,似乎在张望窗外的夜色。
这是一张被痛苦和悲伤折磨得扭曲的脸,苍白而虚弱,薄薄的嘴唇一张一翕,似乎用尽了全力吞吐着空气。男人的眼神里满是痛苦、悲伤和绝望,却又迷醉一般望着车窗外的世界。
男人的嘴角,挂着一丝鲜红血迹。
司机慌忙转过脸去,悻悻然又点燃了一根香烟。
哭声,仍在这辆小车里响起,时而辗转低回,时而如潮奔涌。男人嘴边的鲜血,在昏暗的街灯下,越发显得刺眼。 女人缓缓垂下头去,凝脂般的脸上略过一丝忧伤。 1월 13일 第一个梦一间简陋的小屋,屋里暖意融融,炉中小火噼噼啪啪地吞噬着枯柴。
窗外的风不停地呼啸,鬼哭狼嚎一般。
位于中国西北边陲的这个城市,在这样一个冬夜里,天与地仿佛冻在了一起,在无边的苦寒之中瑟瑟发抖。
小屋忽然传出男人的嚎叫和女人的哭喊,隐隐约约还伴随着杯盘落地的破碎声。而这些尚能显示生命存在的音符,传出屋外后,便慢慢地四散而去,很快淹没在仍在不停啸叫的风中。
而小屋里的孩子,惊恐地挣大了眼睛,望着眼前那个仍在不停怒骂的男人,还有在他身边苦苦哀求着什么的女人。他们是孩子的爸爸和妈妈。那个被称做“爸爸”的男人像一头愤怒的雄狮,咆哮着向孩子扑来,眼里充满了要撕碎一切的愤怒,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扭曲的五官呈现出冰凉的青白色,而他口中吐出的一个个音节就像暴躁的炸弹,震得孩子两耳发麻。
似是痴了的孩子,在幽幽的烛光下缓缓扭过头去,看见了衣柜镜中的他。那是一个眼里闪烁着绝望和恐惧的小男孩,汗水将小脸抹得油亮油亮,稀疏的黑发拧在一起,变成一绺一绺垂在额头。一张小嘴长得好大,像是被惊吓得窒息,又像是苟延残喘般大口喘着粗气。
“还愣着干甚么,快跑啊!”妈妈忽然扭过头,声嘶力竭地向他喊道。
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孩子赶紧从冰冷的水泥地上爬起,向通往屋外的小走廊跑去。
孩子记忆中的这条走廊,是那么的短。妈妈背着他回家的时候,没有几步便走进了里屋,那时的他,恨不得这条走廊能有几公里那么长,让自己在妈妈温暖柔软的脊背上好好睡一觉。可是现在,惊慌失措的他发现,这条走廊真的变长了,他的两条腿拼命地奔跑,却怎么也走不到尽头,眼前一片昏暗,根本就看不到门。这条走廊仿佛是一根无边无际的管子,不知要通向哪里。而他边跑边想,自己能跑到哪里?对于他来说唯一温暖的地方,是身后这个被称做“家”的屋子,而他正在奔向屋外那刺骨的冰天雪地,即使逃脱了这间屋子,还能去哪里?
漫长的走廊仿佛快要到尽头了,孩子俨然看到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看到了门上他用粉笔画的小乌龟。而就当他的小手伸向那扇门的时候,他的身体忽然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湿冷的地上。额头传来一阵闷闷的疼,胸口郁集了一声痛彻心肺的哭喊,可他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一只铁钳般坚硬有力的手攥住了他的脚踝,生生地拖着他返回那间屋子。他的脸贴着粗糙的地面,火辣辣地与地上的凹凸磨擦着,想翻转过身子,让脊背着地,但钳住他脚踝的那只手似乎不容他有一丝挣扎。
孩子疯了似的扭动着躯体,拼命想翻转过来,不知经过了多少次努力,终于好像成功了,当他的脸不再紧贴着粗糙的地面的时候,当他还没有来得及为此长舒一口气的时候,他的腰部被一只有力的脚重重地踢了一下,小小的身躯为此腾空而起,在黑暗中的飞翔。他不知所措,两手茫然挥舞,希望能抓到什么,可什么也没有抓到。
飞翔是短暂的。当他的身体下落的时候,为了避免让自己的脑壳与水泥地面再一次碰撞出闷闷的声响,幼稚的求生本能让孩子的左臂弯曲,赶在脑袋之前冲向地面,然后肘部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上。
在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哭喊和自己的悲鸣声之间,他的耳边,传来了一声淡淡的碎裂声。
当孩子醒来的时候,幽幽的烛光还在忽闪忽闪,将这间小屋照得忽明忽暗,他躺在床上,左臂钻心般的疼。妈妈侧卧在他的身边,鹅蛋般美丽的脸庞挂满了泪水,烛光照去,泛起淡淡的光芒。一双乌黑的眸子浸在眼泪里,出神地望着他。
“妈妈,我疼。”孩子轻轻地说着。
渐渐的,眼前那美丽的脸庞变得模糊,他已听不清她俯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疼痛让他的思维时而紧紧缩成一团,时而又抽搐般地舒展。
朦胧间,他又看见了妈妈无声的泪水和哀戚,他忽然试图举起手臂去擦拭她脸上的泪,可剧烈的疼痛使他根本举不起那只手臂。恍惚之间,孩子竟也哭了。
那一夜,在光怪陆离的烛光的照耀下,孩子的左臂渐渐变得肥硕,最终竟有小腿般粗细,青紫色的皮肤宛若吹弹可破。
那一夜,痛楚在小屋里肆意欢叫,忘情撕咬着在床上辗转的小孩,泪水咸透了他的腮边。
那一夜,细弱稚嫩的悲鸣,在北国粗砺的寒风中渐渐飘散,最终消逝于无形。 “妈妈,我疼……” 1월 9일 三九之寒冬北京的冬天冗长而无聊。在这个冬天慢慢走向尽头的时候,我的心情,我的生活,我的工作也仿佛进入了一个冬眠期。每日枯坐在办公桌前,深感无聊。快要过年了,老娘电话里关于过年回家的询问,也渐渐多了起来——我没有勇气跟她说其实我并不想回家,回到那个零下25度的苦寒之地。每当我面对这个念头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很是不孝,二老为了培养我这样一个孩子,不知默默付出了多少,而现在的他们,唯一的要求,便是我在一年的这几天里回到他们的身边,在他们慈爱的目光下,快快乐乐地生活几天。难道这样的要求,我都不能做到么?
可是我不想回家,真的不想回家。我的心结还没有解开,为了让我感到片刻的安慰,我还在用酒精麻醉着自己的神经。我无法回到那片本来就属于我的天地,去面对我身边的人。18岁的时候,在我独自一人来到北京读书的时候,我没有想到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时的我,就像家乡冬天酷烈的寒冷一样,性格单纯而粗糙,内心充满了一个寒门少年所应该拥有的坚韧和愤怒,为了改变自己恶劣的生存现状,忍受着同龄人所不能忍受的苦难,完成了丑蛹化蝶的过程。而几年后的我,已被首都温润的气候和浮躁的世情所浸淫,内心脆弱而怯懦,不敢再正视淋漓的鲜血,不敢再直面惨淡的人生。
我想我现在已退无可退。我的人生依然惨淡,我的鲜血依然淋漓,我需要少年时那种坚强的性格和无声的愤怒。我不能在荒谬虚假的温饱中仍然碌碌无为,听任自己的身心如此腐烂下去。我要让我的生命重现美丽而绚烂的光泽! 1월 4일 新的一年2005年12月31日晚上,我一个人在迪吧里喝完了一瓶伏特加。这个晚上是过去一年里我酗酒生活的最高潮,当然我想也应该是尾声了。当我坐在吧台之前,人们在耳边聒噪着倒计时,在新年到来的那个瞬间欢呼雀跃的时候,我不知道当时我的脸上是什么表情,愁苦?悲伤?欣慰?无奈?反正我现在依然清清楚楚地记着,当时我既没有笑,也没有哭,只是静静地举起玻璃杯,同坐在我旁边的一个陌生男人喝干了一杯酒。
说句心里话,我现在对这个世界,对我的生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厌恶。我讨厌自己,讨厌我身边的一切——这些活物和死物让我看起来厌烦,想起来作呕。我的心里不仅对生命中的一切感到厌倦,而且充满了将他们毁灭的冲动和仇恨。
但是不管怎么说,新的一年又要来了。在这一年里,四季又将轮回一次,生命还将继续不断诞生和消逝,忍受苦楚时的嘶鸣,仍会伴随着欲望勃发时的呻吟,在我们身上此起彼伏。而对于我这样一个怯懦而阴沉的人来说,我想,它依然会苟活于这个世界上,慢慢地浪费着粮食、水、热量和其他所有可以耗费的东西——直到它最终被允许获得永恒的解脱时为止。 12월 28일 瞬间的征服一个人可以在瞬间征服另外一个人,无论你是一个男人,还是女人。
但是,就像是古老历史中一遍又一遍演绎的那般,所谓征服,从来都是一瞬间的事情,征服,从来不可能变成永远。
无数的游吟诗人曾经行走在美丽的乡间小道上,口中慢慢吟唱着“你征服了我的心,征服了这个世界……”但是我要说,这是无耻的谎言,所谓“永恒的征服”,这本来便是一个伪命题,不存在这样的事情,从来都不。
一个个子不高,留着短发,内心充满愤懑和激情的作家曾经说,如果真的去仔细观察一个倾城倾城的美女,便会看见她脸上厚厚脂粉下掩藏的虚伪——毕竟这些看似美丽的脂粉之下,永远掩藏着令人作呕的泥垢。我颇为激赏这样的思想,一种喜爱,甚至是迷恋,甚至是崇拜,从来都是盲目而荒唐的,就像被"征服",那只不过是一种生物被令一种生物滑稽的某一种表象所迷惑而已。
走在昏暗的街灯下,你或许被一双美丽的眼睛所震慑,或者,一双眼睛在你不经意之间被你的皮囊所俘虏,这样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发生我们和我们身边的人的身上。但是就像这冬夜人们裹着厚厚的躯壳一般,每个人都不愿,或者无法在这短短一瞬间,释放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无法凭借着脑海里如流星一般的颤动,去做它想做的事情。
这是一种理智,还是一种虚伪,或者更是一种愚蠢?
也许,这三个词本来就是同一种意思。 千尸屋2没想到那部让我感到震撼的电影《千尸屋》竟然还有续集,导演依然是那个有着另类名字的bob.zombie,不过说句实话,就像大多数电影一样,续集总是让人感到有些失望。不过这部续集还不能说它是狗尾续貂,它的后半部分还是真有点味道。负责侦破第一集中所描述的一系列凶杀案的探长,发现自己的兄长,竟然也被这个变态残忍之家杀害后,内心深处的罪恶终于迸发了出来,他先是杀害了先被羁押的那个变态“妈妈”,用匕首在她的肚肠里疯狂地搅动,让这个疯狂的女人在令她疯狂的痛苦中结束了生命。接着,他擒住了变态的爸爸、儿子和女儿,然后开始虐待他们,他用两根粗粗的铁钉将变态儿子的双手牢牢地钉在了椅子上……
但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结束。当这个邪恶的探长脸上挂着微笑,像野兽追逐兔子一般,追逐那个企图逃跑的变态女儿的时候,剧情峰回路转,他被第一集中那个面目被烈火烧得一塌糊涂的高个子杀死了。于是,变态的爸爸,变态的儿子和女儿得救了,他们在美国西部的乡村公路上疯狂地逃窜着,突然他们发现眼前是无数的警车和警察,等着他们束手就擒……
这时候,整部电影的高潮出现了,导演用蒙太奇和慢镜头,仔细雕琢着这三个在世俗眼中邪恶而残忍的杀手——他们英勇地操起手中的手枪,向眼前那些作为正义化身的警察们射去,警察们应声倒下……耳边响起悠扬的美国乡村音乐,眼前的这三个变态杀人狂,如看客们在无数电影里看到的董存瑞、辛德勒们一般,在张扬着凄美和诡异色彩的音乐的衬托下,显得壮怀激烈而无限激愤……富有美感的场面,让我产生了怀疑,眼前这三个人到底是虐杀人类的恶魔,还是悲壮的殉道士?
应该说,这部电影的结尾,真是颠覆人类道德的杰作。它将人们普遍认为的丑类当作了荷马史诗中的英雄去描写,在这个bob.zombie的电影里,我看不到所谓“激浊扬清”的历史使命,没有善与恶的道德输出,只有一种描写,甚至隐隐露出对人性中固有丑恶和凶残的赞赏。两部电影,时不时地穿插着轻佻的乡村音乐,我最初还对这样的配乐颇不以为然,认为这是美国人粗俗而浅薄的又一表现,但当我听到电影结尾中衬托三个杀人狂“英勇就义”的音乐时,我才发现这轻快的音乐就像一种讽刺鼓噪在你的耳边——眼前的凶手们又一次进行着他们的屠杀,而一个苍凉而悦耳的男人,在他们背后一遍一遍地咏唱着“You can not change me,you can not change me……” 电影终于对以前常去的那个迪厅厌倦了——那种所谓醉中迷幻的美妙,虽然让现在的我依然感到痴迷和向往,但是我终于明白,它毕竟如昙花一现般短暂。残酷而阴冷的现实是一个人要面对的大多数时光。
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周末之夜,我静静地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新买的两张DVD,这是两部比较拙劣的美国电影,除了那些千篇一律的变态和另类的镜头之外,我不知道还可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它们。是我的神经变得粗糙了,还是现在的导演和编剧们缺乏对于人性的想象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4个多小时里,我唯一感到震撼的,便是第一部叫做《千尸屋》的电影里,那个尚且活着的女孩被人装在棺材里,紧紧贴着一个将要死去的男人,缓缓地沉入一个枯井。当她发现这座“枯井”里别有洞天时,看见眼前有长长的一条甬道,而甬道的两边,是缠满了岁月的蛛丝的骷髅……这些骷髅仿佛要绵延几里,望不见头,灰白色的骨骼散发着恐怖而绝望的气息,它们就像古代帝王的侍卫们一般,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甬道的两侧,如一种装饰般陈列于小道的两侧。它们扭曲的造型,仿佛能想见当这些骨骼被那些肌肉和神经附着的时候,曾经所遭受的痛楚和绝望。
我被这条充满死亡气息的甬道震撼了。那是一条在我的梦境里似曾出现的甬道,让我感到心中一凛,让我想起了些许似曾相识的东西,但是当我仔细梳理我的大脑,却不知这种界乎于惊讶和激动的东西来自于何方。
这就是我今晚所看到的情景,这幅情景,在我现在对着电脑敲击键盘的时候,还深深印在我的头脑里。
但是,总的说来,今晚看的两部电影,都不能算是让我满意的东西。以前看了不少影评,人们说《索多玛120天》是挑战人类忍受能力极限的电影,但我却觉得它如一个古老的寓言故事通过电影而借尸还魂一般,其中还充满了意大利电影所特有的浅薄和滑稽。
我最为激赏的电影,还当是《困惑的浪漫》。这部电影,以恋尸(而且是腐尸)、赤裸裸的血腥和色情而臭名昭著。但在我看来,这部处处张扬着日耳曼民族所特有的情感的电影里,充满了人类灵魂深处最真实的悲怆、仇恨和愤怒,这种伟大的情感,通过悠扬的音节,缓慢地四散而去。 12월 15일 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这是一首中国60年代的一首歌曲,词曲皆简单明了,不用搜索歌辞就知道那个男人在唱些什么;这是一首在所谓"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唱遍中国的一首歌曲,我们的父辈们对它大都能耳熟能详;这是一首优秀的伴奏曲,无数自诩为"红卫兵"的青年们在这首音乐的伴奏下,作出种种自认为对伟大领袖无限忠诚的动作,这些看起来无比滑稽和荒唐的动作,被称做"忠字舞"...
共产主义,这个被官方媒体称为"西方视之为洪水猛兽"的东西,的确是可怕的.记得中学教科书中常常引用马克思对资本,或者说资本主义的一句评价:"资本一来到世间,每个毛孔都滴着鲜血和肮脏的东西",在看到了那么多发生在自己的民族和其他民族身上的事情后,我越来越相信,这句话用来形容"共产主义"恐怕一样贴切.
苏联的大清洗,中国的文革,还有以后不太知名的红色高棉种族清洗和朝鲜大饥荒,上演了20世纪共产主义从一个温文尔雅的人类终极美梦到世间最可怕地狱的活幕剧,这是一个美丽梦想的悲剧般的幻灭.在我了解了上述在四个国家所发生的令人发指的丑行和罪恶后,我深深地感到耻辱,为什么一种我曾经一直笃信的信念和理想,在现实中怎么会出落得如此下作和不堪?
它的丑恶,甚至连在这个世界上最低劣的物种之间,都无法做出来.
说起来很可笑,我是18岁加入共产党的,那时候当身边的同学们如受酷刑般,生吞活剥地背诵政治课本上的种种教条的时候,我却真诚地,毫无保留地相信这个党,这个政府对我说的每一个字.直到很久以后我才发现,那时候的我是如此轻信和盲从.我想这种幼稚和无知,大多来自于我那被共产党已经驯服得熨熨贴贴的父母,他们青年时被无耻的谎言欺骗,在"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理念的指导下,耽误了一个人最宝贵的青春,而到了中年以后,在"黑猫白猫"新思想的环境中,却又变得无所适从,把自己生命中所经历的种种苦痛深深地埋葬在内心深处,努力迎受着如今官商勾结后更加凶狠的剥削和压榨.每次和父亲聊天的时候,当他无限神往地回忆起毛泽东时代那种所谓"工农当家"时代的时候,我在内心都忍不住要问他一句:"这个连秦始皇都敢蔑视的暴君,它生生毁了你的一生,为什么你还如此对这样的人,对这样的生活心存眷恋?!"
"人不患贫而患不安,人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句话是解读我的父亲,解读很多现在对现实社会不满的人的钥匙.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还在怀念那个连吃一顿粗粮都称为梦想的时代.
但是,我要说,
人,本来并不应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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